2025年6月
这是2025年6月23日首届方塘论坛上杨锦方在开幕式上的致辞发言。在首届方塘论坛开始前，将方塘在AI时代的哲学和人文问题上的初步想法进行了梳理，并对在高度不确定的大时代进行人文思考的迫切性提了出来。
值此盛夏，我们相聚于清华园，共同开启一场关于“科学、技术与文明的未来”的思想盛宴。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6月23日，是英国著名的数学家、逻辑学家、计算机科学家艾伦·图灵的诞辰。图灵被誉为“计算机科学之父”和“人工智能之父”，他为计算机科学奠定了根基，也为人工智能在今天的盛行埋下了伏笔。他的探索精神和未来眼光，对今天的我们来说，仍是十分宝贵的思想财富。
清华大学方塘研究院自成立之始，即以打造思想的探索之地为己任，以改革精神与开放意识，积极培育创新文化，厚植创新土壤，促进跨领域的深度思想交流。研究院将以“对人、问题与方法的学术审美品味”为纽带，凝聚秉持纯粹学术理想、不懈追求一流理论成果的全球顶尖学者，构建学术新生态，推动人文与科学前沿领域的突破性进展，为人类步入人工智能时代提供思想指引。
本次论坛的主题是“AI时代的伦理奇点”。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经感受到，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呼啸而来。我们正站在人类文明新的分水岭，期待共同见证人类历史上很可能是又一个轴心时代的到来。
人工智能的高速发展已经推动着人类进入又一个高度不确定的大时代。人类现有的工作将被大规模取代，智能体和机器人深入人类社会成为人类新的照护者、朋友和伴侣等现象的普及，AI增强人、数字永生等现象的涌现，让哲学、宗教、伦理等人文问题再次成为热点。人工智能不仅改变了技术应用，更深刻影响了人类认知、伦理、社会关系等多个层面，引发了新的哲学问题和思考。时代正向我们发起刻不容缓的呼唤，呼吁着重大新思想的诞生。
历史上从未有一个时代如AI时代这般，将未来如此迅猛地推向当下。如果说过去的时代人们是从已有的经验中提炼伦理准则，那么AI的快速发展则倒逼我们走在时代前沿去思考未来。面对加速而至的各种不确定性与前所未有的现象，在开展有效地分析与应对之前，我们最大的挑战似乎首先是如何精准地描述、理解、把握问题本身。我们需要澄清哪些容易混淆的概念与事实，从而使真正的沟通成为可能？我们是否拥了有足够的概念武器去把握与处理？又能否突破一直以来以人类经验为中心构建的知识与思维边界，重新定义诸如“智能”、“意识”、“理解”、“主体”等核心概念……这些问题的背后，是一场暴烈袭来的认知革命，也是一次发人深省的存在追问。
各位同仁，AI时代的伦理问题，本质上是人类对自身文明的再思考。当我们谈论人与AI的关系时，是在反思“人的宇宙地位”；当我们谈论算法的公平性时，是在追问“何为正义”；当我们设计机器人的道德准则时，是在重新思考“何以为人”……。 AI会如何重塑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会对现有的社会秩序和伦理传统产生怎样的影响？又该如何应对？这些问题的答案，关乎每个人、每个群体。“安身立命”是中国人几千年来最关心的问题，它涉及“马斯洛”需求理论的各个层面，也涉及个体与群体在社会结构中的现实安排。我想，对AI时代人何以“安身立命”的系统性思考，也必将是全人类最普遍关切的问题——既有学术价值、更有生命价值，既伴随着紧迫与焦虑、也伴随着憧憬与希望。
尽管AI伦理的重要性已成全球共识，但有效研究的开展仍有不少工作需要大家一同推动。科学家、技术专家与人文学者对关键事实和基本概念的认知与理解有待对齐；原有的学科划分及自我定位，无论是研究议题意义上的，还是责任边界意义上的，有待突破；跨学科、跨文化、跨传统的对话与合作有待加强。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发起本次论坛活动。让来自全球各地的哲学家、人工智能专家、科幻作家和其他各领域关注人工智能问题的有识之士汇聚于此，打破学科与地缘的藩篱，共同探讨事关人类文明未来的大问题，孕育走向未来的学术理论。
未来，方塘研究院也将持续支持AI伦理领域的前沿学术探索，推动建立开放、包容、动态的研究生态，建立AI时代人文学前沿研究的中国中心、世界中心。我们相信，今天在座的每一位嘉宾，都将为这一事业注入独特的力量。
以谦卑之心面对技术，以敬畏之心守护人文，以开创之心定义未来。愿方塘论坛汇聚思想的源头活水，祝本次论坛圆满成功！